红瑶村里感受“坐妹”

“岭南无山不有瑶”,瑶族同胞世居深山,至今仍保留着古朴独特的风俗。丰富多彩的瑶族文化也如同神秘的面纱,令人探寻。位于柳州融水苗族自治县的红瑶是瑶族中的一个支系,有着自己独特的语言、文化和信仰。春节期间,瑶族同胞们开展“打同年”联谊活动,我们由此见识到了红瑶支系有趣的“坐妹”民俗。

瑶族小伙与姑娘目成心许,进而恋爱,叫做“坐妹”。在融水当地红瑶,“坐妹”包含了一系列仪式,大致分为走寨、对歌、讨花带、打油茶等内容。坐妹一般在晚饭后进行,每逢节日或者打同年的日子,村里的后生(指小伙子)会组成队伍,领队的吹奏小芦笙在前面带路,沿着村寨进行巡寨,看哪家的木楼里传来姑娘聊天的声音,就上前敲门,屋内的姑娘需要和门外的后生对歌,如果后生对不上来,屋内的姑娘就不开门,如果姑娘对不上来,就主动开门,请门外的后生们进入木楼。

2017年2月7日,广西柳州市融水苗族自治县白云乡大坡村,红瑶后生在巡寨,找姑娘坐妹。谭凯兴 摄

进屋后,大家围坐在火塘周围继续对歌,主要以瑶家爱情歌曲为主,增进彼此了解,而后后生开始逐个向姑娘们讨要花带。花带是姑娘用来装饰和固定绑小腿布的布条,多以蓝色或者红色为主。讨花带环节一共有两轮,第一轮姑娘要把花带送给每个后生,这是尊重的意思,不驳后生的面子;后生在讨要的过程中也可以近距离观察每个姑娘,看哪一个姑娘是自己心仪的对象。

2017年2月7日,融水苗族自治县白云乡大坡村,红瑶后生和姑娘围坐在火塘边对歌。谭凯兴 摄

讨花带时,后生右手在上,左手在下伸到姑娘面前,姑娘用右手食指点一下,表示不喜欢,如果用大拇指、食指和中指合起来点向手心,则表示该姑娘对这位后生有好感,愿意继续谈下去。


2017年2月7日,融水苗族自治县白云乡大坡村,一名红瑶后生向姑娘讨花带。谭凯兴 摄

第二轮讨花带时,是后生帮自己的兄弟讨花带。同行的后生会告诉旁边的兄弟,自己喜欢哪一个姑娘,但又不好意思去直接问,只好委托兄弟去向喜欢的姑娘讨花带。后生到姑娘面前小声告诉姑娘,我的兄弟是哪一个,他喜欢您,您愿意把花带给我吗?如果姑娘同意,则把自己的花带献出,后生就会咳一声,表示任务完成,同行的后生都会鼓掌祝贺;如果不同意,姑娘就告诉后生,你先回去,我再考虑,该后生就回到自己的兄弟身边,继续找下一个喜欢的姑娘讨花带。

经过两轮讨花带后,没有被看中的姑娘会离开,其他送出花带的姑娘也会害羞跟着离开。这时后生就会来拉自己看中的姑娘,找一个僻静之处互述衷肠,互表爱意。

2017年2月7日,融水苗族自治县白云乡大坡村,红瑶姑娘代新丹打油茶给参加坐妹的后生和姑娘们吃。谭凯兴 摄

在讨花带的过程中,主家的姑娘会在火塘上支起锅,将上好的茶油倒入锅中,将花生和阴干的糯米准备好。油茶是红瑶同胞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道美食,也是瑶族女子从小就要练习的基本功夫。喝油茶没有筷子,但要把碗中的油茶水、糯米和花生全部喝完。主家的姑娘把打好的油茶分给每一个后生和姑娘。打油茶一般要喝三碗才行,不喝够三碗表示对主人不尊重、不满意。

2017年2月7日,融水苗族自治县白云乡大坡村,红瑶后生和姑娘在喝油茶。谭凯兴 摄

“融水的红瑶总人口有10600多人,主要居住在白云、大浪、安陲、香粉、安太等乡镇,白云乡有5000余人。”融水瑶族学会研究专家陈忠德介绍说。

随着时代的变迁,融水的瑶山通了水泥路,瑶寨通了电,接通了宽带,搬进了漂亮的砖木结构新房,村里还配套建设有舞台、篮球场、健身器材等设施;红瑶的后生和姑娘们通过互联网了解了外面的世界,在思想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他们在传承父辈传统文化的同时,也在改变着自己,坐妹已经不再是瑶家后生和姑娘唯一的爱情通道。